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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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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45岁的孩子  

2006-09-06 09:03:5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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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季每天早上坐校车上班,只要天晴,都会看到一对夫妻,牵着一个一看就是痴呆的孩子,从公寓楼里出来,到小区外散步。

有时,老头走在前面,老太婆牵着孩子;有时,老太婆走在一侧,老头则紧拉着孩子的手;当老头或老太有事,松开手时,不到一分钟,另一位会去“接班”,把孩子的手接过。我看到,很多时候,这个孩子的另一只手会握着一个矿泉水瓶,也许,只有这样,他才感到更彻底的安全感。

说他是孩子,其实个子也不低,大约有15,只是在大人的牵扶下,给人的感觉很小,很弱。

孩子有着痴呆孩子的典型特征。皮肤很白,发红,眼距宽,双眼上吊。可穿戴很整洁,显得很干净,脚上着一双皮鞋,袜子也穿得一丝不苟。

很多次,我被这样的景象感动——这是这个小区里,我唯一能看到的有规律的一家三口在早上起来活动。老头老太都满头白发,衣着朴素,很精神。好几次我想上去问老头老太,问他们领着这个孩子,是什么样的心情。我觉得不忍,也觉得多余——从他们的脸上,我读不到半点怨气,半点哀伤。

有人在身边议论,“那个孩子估计是他们的孙子,两夫妻退休了,心甘情愿带这个孙子。”

有一天,一个人忍不住了。在老头经过我们的时候,问,他是你孙子吧?

“不,他是我的儿子,已经45岁了!”老头说。

周围的人,没有人再发问。45年,那是怎样的时间概念。这对老夫妻,牵扶自己的孩子,走过的45年,比我们一般的人,带一个健康的孩子,要多付出多少心血啊?其实,我知道,这样的比较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他们陪伴着孩子,照料孩子的吃饭穿衣,洗澡如厕,“苦不堪言”却得不到孩子成长的“回报”——这是我们通常意义计算的、理解的“回报”,他们得到的家庭温情、亲人情深以及孩子的健康,正被“常人”们忽视和忘记。今天,我们很多为人父母者,不是在计算着对孩子的投入产出么?计算着谁对孩子投入多谁对孩子投入少,计算着这样对孩子投入是否值得,是否有回报,甚至为了这孩子考试成绩一分的高低,把孩子打得鼻青脸肿,闹得夫妻争吵不休。

下车进办公室,上网查得:“先天愚型患者平均寿命为16岁,由于心脏病和其它因素,50%左右的患者在5岁以前死亡,只有少于3%的患者活到50岁以上的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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